严嘉准备申请一些耶鲁的贷款,担心不被批准,没想到耶鲁的老师对他说:“嘉,我们耶鲁的学生从来不需为钱担心,你要多少,说吧。”
这或许是耶鲁一贯的自信—这里的学生是未来国家的栋梁,为国家谋,不为稻粱谋。
让严嘉记忆深刻的是,针对学生贷款,耶鲁法学院还有一个政策,如果该学生毕业后因从事社会公益事业,年收入低于某一数额(1999年时为4.5万美元),在校期间贷款一笔勾销。当然,耶鲁假设的是你的确在做社会公益事业,而不是因个人能力不足,或是工作不够努力而导致收入不高。
在美国,中国人不可能成为克林顿
1999年,严嘉毕业,他的第一份工作是担任美国宝维斯律师事务所的公司律师,第一年起薪9.8万美元。工作了一段时间,年薪突涨至12.5万美元,这大约相当于110万元人民币,要找出比这个行业收入更高的职业恐怕很难了。
严嘉还记得当他被录用时,兴高采烈地告诉耶鲁的导师葛维宝(PaulGewirtz)教授,导师却说,“嘉,凭你的天赋,为什么不做大学教授呢,或者从政啊。”
以收入为标准,做律师当然要比在美国当大学教授或者从政要高,但排除掉收入的因素,严嘉也很清楚,“我是中国人,中国人可以在美国成为很好的律师,但是不可能在美国成为克林顿”。
日后的岁月对于严嘉来说,是每天穿得整整齐齐,在那个全世界聪明人最集中的华尔街,也是全世界资金流通规模最大的华尔街,和其他同样从名校法学院毕业的白人律师一样,为各种各样的白人解决法律问题。
“有一天夜晚,我在曼哈顿市中心的办公室,旁边就是百老汇,正在上演热热闹闹的歌舞剧《猫》,对面是洛克菲勒中心,我一个人在泡咖啡,看看眼前,为了健康,喝的是没有咖啡因的咖啡,倒进去的是没有热量的代糖,用的是植物奶,突然就觉得特别虚幻,很假的感觉。
“我自己一路争取的就是这些东西,好的法学院,华尔街的顶级事务所,律师的职位,合伙人的未来,突然觉得很虚无缥缈,那个时候,我突然问自己,我在干嘛啊,那些华尔街的同事,上班说‘嗨!嗨!’下班各自回各自的家,其实你根本没有融入这个生活,其实你什么都不是,就像眼前这杯没有咖啡因的咖啡。”
那个夜晚,严嘉突然感觉到自己是一个“黄皮黄心”的人,在这个“白皮白心”的主流社会里,你一定要冒充他们的律师,还要给他们解决问题,太不实在了。
不久之后,严嘉离开华尔街,前往香港发展。
随着中国经济的发展,中国大陆也需要在华尔街有经验的律师了,2006年,严嘉下决心回到了上海。
律师业是个巨大的人才储备库
14年光阴荏苒,当年的4位辩手早已各有际遇:“不温不火”的女辩手姜丰,8年央视主持人生涯后,飞往剑桥攻读博士。季翔和严嘉,先后前往美国深造,次第“海归”成为律师。蒋昌健则留校任教,现为复旦大学国际政治系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