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10块钱不少呢,我那时一年才能拿60块钱,不过这60块钱是我们家的主要经济来源了,每次领了钱后我都直接交给母亲,自己每天只从母亲那里领一毛钱吃午餐。所以我还不敢马上答应,说要回家跟母亲商量一下。母亲马上让我把这10块钱送给老师,就不说什么借了。
想起这件事我就觉得心酸,一个毕生追求艺术精魂的知识分子,为了10块钱,不知道要在内心做多么艰难的思想斗争。
在我下海之前,是比较喜欢从事艺术文化的人,但当我发现因为钱,很多我想要的东西不能实现的时候,我就开始从憎恨钱,到想征服钱。刚下海的时候,我只是想赚50万,然后用这笔钱做我喜欢的艺术。
艺术家和商人的相同点是敏感,不同点就是浪漫和风险。艺术家有浪漫气息,但缺乏对风险的分析,埋头苦干往往会吃苦头;商人善于规避风险,但一定程度上缺乏灵感,而二者的结合,才是理想的模式。
一个人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最好,做自己喜欢的事又能赚到钱更好。其实,无论是做艺术家还是做商人,风险与机遇都随时存在。关键是,风险过大的时候何必逆风而行?委曲求全有时候比慷慨前行更重要。比起那些还在宋庄挣扎着的画家们,我的事业与梦想能够齐头并进,不是更好?
风雅:围棋
陈沛淡定在黑与白中
口述·中国搜索总裁陈沛
我的启蒙老师就住我家楼上。那时一到寒暑假,他把院里的小孩召集起来,在体校办个围棋学习班。我学围棋,其实就是那会儿的科班培训了。
上大学后拿了两届的围棋冠军,后来参军到了四川,又代表部队参加全军的团体比赛,再后来,我到了北京参加比赛,成为围棋业余五段。当时业余棋手定段位不像现在一样可以直接定,我是经过比赛打出来的,12个人,要赢9个才能被定为五段。
五段是北京能授予的最高段位,也是我围棋生涯的顶端了。其实,我也想过成为职业棋手,但那意味着成功的道路更狭窄,因为一个职业棋手如果拿不到全国冠军或者世界冠军,就是很不成功的。我还是有自知之明,要打到六段以上就能参加全国比赛,我基本上没什么机会,所以就放弃成为专业棋手了。
不过当时有个棋友跟我说,你这棋要是不去打比赛那太可惜了,他主动推荐我去比赛。我想想也是,下棋总得有个目标吧,于是计划三年内打进北京前十名,可我运气比较好,在定了五段的第二年就拿到了北京冠军。
那是1990年前后的事儿,比赛刚开始我就顺风顺水的一路过关斩将,再加上有两三个很厉害的棋手没来参赛,所以我意外地闯进了决赛。决赛那盘棋让我印象很深,对手也是个五段,基本上是势均力敌,下得很艰难,最终我以半目的最小优势赢得了比赛。虽然拿冠军有些运气的成分,但还是很兴奋,不管怎么说这是我吹牛的资本啊。
自从做了互联网,我就很少下棋了,因为太忙,这个产业把你逼到天天要工作的状态。围棋是动脑子的活动,不能白天工作累完了,晚上还动脑子下棋。再加上下到我这种程度,棋友就少了,有人找我下棋,我的规矩是一般三段以下不下,因为水平差距太大,也容易降低我的棋艺。我不像有的人只是把围棋当作消遣娱乐,输赢无所谓,我的习惯是每盘棋都要认真下,所以我不太在网上下,因为太草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