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得不承认,音乐就是有这样的力量,可以很自然地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一次我在美国坐出租车,因为赶时间,我只得催促司机开快一点,起初司机表现的并不积极。后来,我看到他的名字才知道他来自前苏联,就告诉他,我会唱苏联歌。没想到司机一拍即合,于是我们两个人就一个用中文,一个用俄语,唱了一路。司机也热情地帮我抄近路,等到下车时,他拒绝了我的小费,给了我一个拥抱,他说:“Youaremyfriend,mybrother.”直到现在我去纽约还经常打电话找他。
还有一次,我和几个投资人一起到颐和园吃饭,出来看到有人唱京戏,我便上前与几位专业人士一起唱起沙家浜的《智斗》,那是我小时候的拿手段落。这下,在场的所有投资人,纽约的银行家都知道了,“Hugoisa Peking Operasinger.”
其实真正吸引我的,是声乐的艺术。歌唱家吴雁泽,已年届高龄,可当你闭上眼睛听他唱歌的时候,会感觉他的声音依然那么年轻,那么漂亮。我依然记得自己当年对有吴雁泽出演的《百花争艳》曾经何等痴迷,每次剧院演出都场场不落。
多年以后,我终于得以见到了吴先生本人。那是一个偶然的机会,正值中法文化年之际,吴先生所在的中国音乐家协会正在筹办一场在法国的中国古乐器展览,谁知预算却少了30万,古乐器没有保险费。发运时间迫在眉睫,吴先生心急如焚。或许这便是上天安排的机会,让我在这个时候见到了吴先生,也借机“假公济私”了一把。我对吴先生说:“我愿意提供30万的赞助,但是有个条件,您要教我唱歌。”吴先生哈哈大笑,欣然应允。于是,吴先生便成了我的老师,我的朋友。
后来我在母校湖南大学捐资设立“演唱中国歌曲奖学金基金会”,曾经有过用吴雁泽的名字命名的想法,因为我相信,在很多地方都有像我当年那样迷恋吴老师这样专业唱法的歌手,或许我不会有机会成为一名真正的声乐演员,但我愿意看到自己曾经的梦想在别人身上实现。
风雅:画
张宝全理想的生活模式
口述·北京今典房地产公司董事长张宝全
虽然房地产给我带来了令人羡慕的财富,但如果要让我在地产商和艺术家这两个身份之间选择一个,我会选后者。当然,这要在能排除掉一切干扰的情况下。因为在现实生活中,没有不需要吃饭的艺术家。
至今还记得我中学时代的美术老师殷木吕樵。他是镇江的一位画家、书法家。
小时候我特别喜欢搜集“洋画”,就是当年的小孩常用来拍着玩的那种,上面是用中国画的笔法画的各种动物。上中学的第一堂美术课,老师让我们画一张版画,内容是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画完后我觉得看起来有些呆板,就比照着“洋画”,用毛笔把它改成了中国画。第二天,殷老师很兴奋地到我们班上,问谁是张宝全,然后就让我领头成立一个美术小组。
然而,这样一位深谙书画之道的艺术家,也不得不在生活面前低头。因为曾经是国民党少校,“出身”不好,所以殷老师一生都在小县城里当老师,生活过得很拮据,但他很少向别人求助。只有一次,在我中学毕业后当木匠时,有一天去看望他,他好像要跟我说什么,但半天都没说出口,后来还是和师母两人互相补充才说明白,是想跟我借10块钱。